货运代理人垫付费用返还纠纷的若干法律问题

上海海事法院 汪 洋

【案情】

原告：上海爱尔思国际货运公司

被告：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

上海爱尔思国际货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思公司）诉称，2002年10月16日、21日，被告绍兴县第八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染公司）两次受托爱尔思公司出运货物，爱尔思公司按约履行了货运手续并代垫了相关运杂费，但印染公司拒不支付相关费用。据此，请求判令印染公司支付运费6，400美元，运杂费人民币7，120元。

印染公司辩称，爱尔思公司并没有按印染公司的委托履行义务，无权主张代理费用。爱尔思公司擅自变更船期和垫付运费，超越了印染公司的委托范围，印染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垫付运费的责任。印染公司出运的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灭失，印染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请求驳回爱尔思公司的诉讼请求。

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0月16日、21日，印染公司委托爱尔思公司办理二批出口货物的货运手续，分别要求订2002年10月19日和26日“DSR”的船，运费预付。2002年10月21日、23日，爱尔思公司委托上海天鼎集装箱并拖运至上海港区，产生费用人民币4，800元。印染公司业务员于2002年10月23日、24日在装箱单上签字确认。上海蓄产航顺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爱尔思公司的委托代为报关，产生费用人民币295元。货物出运后，印染公司收到了爱尔思公司递交的两份已装船提单，证明货物已于2002年10月26日装船，航次名为“HANJIN PENNSYLVANIA 0004W”，运费预付。而货物实际上于2002年11月2日装“HANJIN PENNSYLVANIA 0005W”航次出运。爱尔思公司为此向承运人支付了海洋运费5，448美元，定额费、码头操作费人民币1，700元。该批货物出运后，于2002年11月11日因火灾而灭失。

【裁判】

上海海事法院审理认为，印染公司出具货运委托爱尔思公司办理货运出口手续，双方均应按委托书的约定办理。该委托书载明第一批货物应于2002年10月19日出运，已违反了委托书的约定。然而，当爱尔思公司安排集卡车队于2002年10月26日出运，已违反了委托书的约定。然而，当爱尔思公司安排集卡车队于2002年10月21日前去装货时，印染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又接受了爱尔思公司转交的帐单，应视为原告、印染公司已就第一批货物的出运时间作了修改。爱尔思公司取得提单后交由印染公司，应视为爱尔思公司的代理行为已经完成，货物未能在提单载明的时间装船出运，是承运人的过错，故印染公司认为爱尔思公司未尽代理职责的观点不成立，爱尔思公司有权向印染公司追讨代理费及垫付运费。根据提单、报关单关于提货单号及箱号等的记载、印染公司提供的关于货物灭失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确认印染公司知晓提单所列明的货物实际是由“HANJIN PENNSYLVANIA 0005W”航次出运的。货物未能按提单显示的船名、航次出运，属承运人的过错，爱尔思公司在取得已装船提单并交给印染公司后，已经完成了货运代理义务。爱尔思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爱尔思公司为此垫付了海运费5，448美元，其中2.5%的佣金是承运人给予的优惠，不应扣减，爱尔思公司还垫付了港口等其他费用人民币1，700元，陆路运费及报关费等计人民币5，095元。上述费用属于爱尔思公司为印染公司垫付的费用，印染公司应予以支付。至于爱尔思公司请求的其他费用，因爱尔思公司不能向法院证明其与印染公司就费用有过约定，也不能证明其与印染公司就费用有过约定，也不能证明其收费的合理性，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印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尔思公司支付运费5，448美元，运杂费人民币6，795元。

一审判决后，印染公司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认为，涉案货物已装船出运，爱尔思公司为此垫付了运费等有关费用。虽然印染公司没有明确授权爱尔思公司垫付运费，但爱尔思公司基于货运代理的行业惯例垫付运费，是为了印染公司的利益，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